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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墓園

July 05

成癮

這麼說來,成癮也是一種幸福,
至少每一次需求被滿足,都鏗然有聲。

《日安憂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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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莎岡
出版:麥田(2009年6月)

十八歲的莎岡,在咖啡館寫下這本書,
對我們而言,莎岡本人,有更多令人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我是多麼深愛這世界,又同樣渴望毀滅這一切!
且讓我盡情釋放心中那無以名狀的狂亂騷動吧。
否則怎能化解,天明時,我睜眼如潮湧般的憂傷。

就要下雨了,我試著躺在床上閱讀,卻又難以對抗拿著書的手漸漸痠痛,因而翻來覆去。
生活裡有很多不明,情感不明,意義不明,許多時候我們不曾真正在心底踏實地經歷每一件事,但是依然可以往前進,
有時我們可以不看不聽不問不感受,這些惱人也都會過去。

我總想像著這樣的一個夏日假期,可以發生的各種可能性,
如果可以有一段長長的離群,我們在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心情裡,更壓抑,或是更輕盈?
有幾年我在南部讀書,現在回想起來不真實地像是參加了一期不太愉悅的夏令營。
而如今,我在一個令人寂寞的城市裡無根無依,
偶爾在夜深,看著遠方燈火,總有一種明天就可以收拾行囊回家了的錯覺。
而家,不就在這裡嗎?

生活裡總有許多事情無法著力,
即使我們拼命努力,想要看見、恢復或建立世界的秩序,讓自己安心,可以預期,
但這種種佈局裡處心積慮,自己又何嘗穩定?
無法甘心,又不夠狠心,才有沼澤般的困境吧。

我們的軀體裡塞滿了太多無以名狀的東西,
無法安然,又無法驅離,
這就是每日每日,我們正在經歷的事情。

天色灰濛濛地,並不好,空氣裡有種雨前的凝滯,無能為力的眩暈。

夏日已經開始過了兩週,
我還沒有辦法找到勉強能夠被接受的秩序,
每一天都覺得疲倦。
July 04

地球生活怪東西之油條先生

今天在路上遇到了油條先生,
所以就帶他去坐捷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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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也買了一隻給小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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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南一日遊

為了幫笨狗做轉銜,所以今天特地跑了一趟南部的學校。

在高鐵上,無聊二人組硬是要拿出小筆電上網,
查騎磨知識看看怎麼從高鐵站到那陌生的學校,知識+裡面有人寫說,坐計程車只要15分鐘(這是對的),只要一百多喔(這個...)
究竟要不要相信知識+勒?看看回覆的人,是沒有什麼等級的傢伙,要不要相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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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來到了豪華有設計感的高鐵站,服務台旁邊叫客的計程車司機說,15分鐘啦,兩百多就好,
因為不想花一個多小時坐公車(我會吐),所以就姑且抱持著善良的心態跟著他走了。
走出車站外面的天,感覺很像到了澎湖,熱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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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的確是15分鐘左右到了,但是,295這算是什麼兩百多,快三百了啊啊啊啊啊!

不管,總之到了這學校,
往左邊看一下(拍一張),再往右邊看一下(又拍一張),不錯熱鬧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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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南部人在吃的炒泡麵,
吃起來就是......................炒的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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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我們來進學校看看,這學校真的很奇妙,害我一定要好好為大家來介紹,
先來一張遼闊的場景,然後走進校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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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這是什麼東西?很令人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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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一點看,厲害的了,這是一個...很有藝術感的...高台?上面還有小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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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個很像納X堂或者是旁邊會有金爐的感覺的小建築物,好像是什麼社團的社辦,超屌的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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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學校很妙,到處都有水池,河流,湖,
很多建築物都非常低矮,要像我這種哈比人才適合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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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勝利門,跟聖火台,好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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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終於抵達目的地,很有美感地來一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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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們有乳牛的大學很不一樣的地方ㄟ,還蠻妙的,
多看看別人的學校也是會有不同的體會。

南部的事情我還真是不了解,對不起啊~

June 30

是的,那是一個爛遊戲,

而且我,沒有要陪你。

那是一場永無止境,不明不白的冒險,
我不能承諾帶著你到哪裡,也無法承諾你的安全。

不管你有沒有準備好,都不得不在某處丟下你,
如同海德格看你,拋擲、無依,那是你和世界真正的關係。

我向來相信,我們生來就似橋樑、如擺渡者,
本該看著人們來去,清醒,並且靜默,
並且專注於存在,如其所如。
沒有道路眷戀旅人的道理,沒有湖泊糾纏著候鳥的前例,這不合邏輯。

我始終選擇,想要跟內心痛苦的人們站在一起,無論他是否哭泣。
June 25

別怕

他在黑暗中伸出手來,「來,別怕。」,襯著溫柔的嗓音。

我說:『幹!誰在怕!』


June 24

舊文重發20050710

其實只是想整理一下沈沒的慢爪島上的遺跡,
撈起一點曾經存在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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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710)

20050710 

這是外星人降臨地球的照片,我今天不小心在海邊拍到。照這個站姿可能是類似KERORO那一種類型的。我需不需要告訴他說在地球生存有多麼艱難,以一個外星人在地球的前輩身份。

今天不敢貿然帶單眼相機,怕會掉到水裡。掉到水裡的話,應該不是欲哭無淚就可以的事情。

好像有好幾十年,不曾赤著腳踏在海灘上了。軟軟的,很舒服。夕陽落下以後,眾人像難民一樣,踏著淺淺的水,緩慢地,無意識地向前走去,不由得升起一種逃難似的悲情感,而事實上這些人也許一個小時後正大啖著滿滿一桌的海鮮大餐。

地球生活真的很難,這是我向來的結論。

舊文重發20040826

★ 2004 08 26 沒有的標題

人死原本萬事空,一切混亂便就此了結。人生伊始,就除了混亂還是混亂:一種液體圍繞著我,經我嘴而被吸入體內。在我下面,不斷有黯淡的月光照射,那裡風平浪靜,生氣盎然;在此之上卻是嘈雜與不和諧。在一切事物中,我都迅速地看到其相反的一面,看到矛盾,看到真實與非真實之間的反諷,看到悖論。我是我自己最壞的敵人。沒有什麼事情我想做卻又不能做的。甚至當我還是個孩子,什麼也不缺的時候,我就想死:我要放棄,因為我看到鬥爭是沒有意義的。我感到,使一種我並不要求的存在繼續下去,這證明不了什麼,實現不了什麼,增加不了什麼,也減少不了什麼。我周圍的每一個人都是失敗者,即使不是失敗者,也都滑稽可笑。尤其是那些成功者,令我厭煩不已,直想哭。我對缺點抱同情態度,但使我如此的卻不是同情心。這完全是一種否定的品質,一種一看到人類的不幸便膨脹的弱點。我助人時並不指望對人有任何好處;我助人是因為我不這樣做便不能自助。要改變事情的狀況,對我來說是無用的;我相信,除非是內心的改變,不然便什麼也改變不了,而誰又能改變人的內心呢?時常有一個朋友皈依宗教;這是令我作嘔的事情。我不需要上帝,上帝卻需要我。我常對自己說,如果有一個上帝的話,我要鎮靜自若地去見他,啐他的臉。

每一句,都這麼猛力,我被挖空似的無言以對。甚至連「對,的確,我就是這麼......」這種語言都喪失了。你窺視我,在我來到地球之前。從來我就沒有遮蔽的機會。

我終生的願望並不是活著,而是自我表白。我理解到,我對活著從來沒有一點點興趣,只是對我現在正做的事才有興趣,這是與生活平行、擁有生活而又超越生活的事情。我對真實的東西幾乎沒有絲毫興趣,甚至對現實的東西亦無興趣,只有我想像中存在的東西,我為了活著而每天窒息了的東西,才引起我的興趣。

我向來沒有收集他人言語的興趣,因我自己腦中的混亂已然理不清。可是你說完了,我說什麼呢?你都說完了,我說什麼呢?在你說完了之後,我還剩下什麼能說的呢?你的生命已然如此,那我,怎麼辦?

我的確就是一直很缺乏現實感,以致於與世界永遠無法和平共處,永遠格格不入。我也的確對「活著」這種事興趣缺缺,不是應該應該怎麼樣的問題,不是你以為的那種絕望,或是自我毀滅的途徑,可的確,人就是這麼,可有可無地活著。如果活不活已然不重要,那麼死不死又有什麼輕重呢?於是我也一直做著自己想做的事,然後,能活就活,能死就死。

世界上最好的東西是什麼呢?是不要降生。

是啊,是的,你怎麼知道呢。我們沒有那種好命,可以得到最好的東西。所以一開始我們就沒有勝算,不是嗎?

以上那些話都是亨利米勒說的,在一本書的開頭第一頁,只一頁,竟就足以撼動靈魂與地表接觸的那個支點。

也是舊文20040904

是舊文,現在看覺得怪怪的,
但決定留著它。
畢竟我們並不想抹煞所有無知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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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904
(舊文20040904)

(這張是今天拿到的,下半段就略去啦........)

『你知道社工是幹什麼的嗎?』那天在牿嶺街小劇場,戲裡有出現這一句,牆上的字幕,和著聲音。

前兩天去參加一個個案研討,與會的多半是各社福機構的社工員,台上的就服員報告著協助精神障礙者回歸社區就業的情形,說著說著眾人不勝欷噓,紛紛感嘆起社會工作的困境,以及身為社工所面對的無力感,接著互相鼓勵加油打氣。那一瞬間,我感到疏離,不知道應該反省自己冷血或是欣羨他們熱情。

我還以為,助人工作,只要態度正確,沒有太大差別。但是助人這種事,是個屁。

今天的研習會提及了在當今醫療體系下,心理治療的困境,幾位知名的精神科醫師語重心長地承認著心理治療的必要性。對於此番言論,我心有戚戚,至少相較於兩天前,我堪稱是熱血沸騰。我為什麼似乎親近於這種假裝厲害的場合,而對那種生活瑣事感到不耐?

為什麼從來沒有人提到,心理師可以做什麼?

我不得不再次重新檢視,心理和社工的差異。或者我為什麼自大地以為可以扯著心理學的衣角,然後驕傲地宣稱自己來自那邊?我的工作環境,大多是社工背景的人們,他們都比我資深,但我總不時地,偶然地,輕巧地發現在思考層面的小小差異。差別究竟在哪裡,我們是不是很不務實,心理學是不是走不入人群?似乎也不能這麼說,但為什麼在工作場域裡,醫院、病房、學校、機構,我們能做的諮商或心理治療,都是社工在做?在所謂全人照顧的工作團隊中,心理專業人員到底一直在做些什麼?有沒有非我不可的,和別人不重複的任務?除了施做測驗之外。

我常察覺自己不積極,沒有愛心,自我設限,因為身邊都是社工,偶爾竟覺得世界太友善活潑了。

對一個總是賴床無法接續正常生活的人,究竟是我們好好坐下來討論人為什麼賴床,對世界的逃避及宣言,以及自律和責任,約定明天若再晚起則應得到的懲罰;或者是直接衝到床前拉起他,推他搭上準時的那班車,哪一樣比較好呢?

也許我多餘的劃分,只是為了虛榮的驕傲罷了呢? 其實我倒也從沒真正站上一個什麼樣明確的位置,就只能這麼在邊緣四處遊走,好像什麼都是,卻又什麼都不是。我總以為自己來自心理學,後來的哲學甚或生死學,不過是旅途中順路折來助長聲勢或裝飾的枝葉。但其實這心理學又是個什麼,我卻倒也說不上來,不知道是該怪我不用功,還是其實你們,也不知道?

舊文重發2005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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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文重發20051101)

在書店看到的漫畫,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就買了。講一個葬儀社的故事,當然葬儀社會遇到的各種事都會出現,我們也見著各種人性,在死亡面前,毫不掩飾或過度掩飾地現身。

我想起我非常愛的影集,六呎風雲。我總忍不住會蒐集各種與死亡有關的物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習慣,關於死亡的故事,不厭不倦。這也許也是我之所以如此走到今日的原因吧。如果悲傷是最強烈的情感,死亡是最強烈的離別,那麼我們的「存在」,何時也能如此鏗鏘呢?

學會死亡,就能學會活著。我們總跟學生們這麼說著,但終究我們能學會什麼,又是個難解的習題,你知道的,生命裡沒什麼東西重要,沒什麼事情深刻,向來是如此。

我喜歡看到那一段,開著靈車去小鋼珠店的父親,小鋼珠店的廣播說著開靈車的客人您已經造成大家的困擾。荒謬的場景總讓我開心,因為世界本來就不該有秩序。

舊文重發2005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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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文重發20051015)

也許我終究媚俗,畢竟是慕著林奕華的名而一來再來。
從戀人絮語到做愛計畫;從羅蘭巴特到班雅明;從KTV到Fashion Show,
有那麼點流行、世俗,彷如一種典型,悄悄被蔓延出,
我想起羅蘭巴特論述流行體系,
巴黎或台北,我都與世界格格不入,遙遙相望。

前一天的蘋果日報事件畢竟是造成了些荒謬的影響,
通過層層關卡,身份證件、票卷、打開背包檢查,
觀眾陸續進入誠品B2的開放空間小劇場,
面對面的舞台,很自然的,一種Shoppong空間已然塑造完成,
離開演還早,隔著走道相望的觀眾開始進行一種此岸和彼岸的觀察,
是一種Shopping,顯然的,觀眾有各種類型,我們自動猜測著,
為了林奕華而進來的,為了班雅明而進來的,為了裸女而進來的......
對岸有位戴口罩的先生,斯文的細框眼鏡,我想他也許是感冒了,
我承認在開演前的shopping中,那樣的形象吸引我目光。

各種標準人類的理想型快速通過伸展台,河流一般過去又過去,
河流中自然也有各種故事,也是你永遠見得到的典型,
為了和一百個陌生女人做愛的班雅明已經出發到那樣的一個城市,
各種慾望緩緩流動,每一個人都有千百種理由將生活與靈魂分離,
一首又一首的流行歌,浴缸裡仰躺著、漂浮著的人體,
我喜歡這種如此煽情的表演,嘶吼著在液體裡掙扎扭動的,狀態,

死亡已經成為劇場裡的必然要素,當然,我喜歡死亡,
Alice死了以後,自殺死了以後,
Benjamin看著螢幕投影裡,躺臥浴缸裡扭動著歌唱著的裸體女子,
緩緩從長長舞台的這一端後退著,後退著,直到那一頭,
我看到那個演員,班雅明,眼裡泛著淚光,真的泛著淚光,
只有這一秒,我進入這齣戲。

林奕華進來和觀眾座談,這是一個驚喜,至少對我來說,
我挺喜歡這傢伙,他的思考,他的舞台呈現,
我喜歡他說的那些沒法做到的想法,那令人開心得很,
我喜歡他誠實的方式,即使這齣戲比我期待的少了一些什麼。

在這一天的稍晚,裸體和死亡在另一個舞台又出現,
而這是另一個故事了,非關流行的。

舊文重發2005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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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文重發20050325)

記不記得《天邊一朵雲》的海報?上面有一朵明顯的.....寫著『18』的圓圈,基於這樣和那樣的理由,而出現。

亨利米勒的殉色三部曲,喧囂地出現了遲來的中文版,異曲同工的,一條突兀的白線,寫著18限。(時報出版)。明確地截斷了「色」和「史」,而18這樣的一個數字究竟有什麼權力輕易地截斷了思維與判斷的能力。

有時候,醒過來是一件痛苦而又悲慘的事情。你心不甘情不願離開夢境。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只是察覺到,更神祕、更真實的生命情境屬於無意識的世界。……

我想我並不是唯一將亨利米勒看得如此崇高的人,我與那一位他一樣,切切地盼望著中文譯本的出現,盼到了,卻沒有太多欣喜或失落的言語釋放。失落的對期待的期待,生活能不能繼續走下去,有時候我不禁這麼想。

她問我,你對死亡真的沒什麼感覺嗎?當然沒那麼容易的,即使我奢望自己無情,世界卻永遠不可能如此順遂美好。很多事眼睛見到了,也很難在心裡說服自己瞎了去。

大家快樂嗎?我真想吐。

我也是,大家快樂嗎?

舊文重發2005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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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文重發20080323)

駱以軍是我一直以來非常非常非常喜歡的作家。因為懶惰,所以從網路上訂的書,於是不小心,買到了親筆簽名的版本。

突然,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看著墨水微微透過紙背的簽名,好像覺得這樣的人這樣的字跡,很熟悉,卻其實又從來不認識。他的筆跡有一種認識很久的感覺,我不會形容的那一種。我有一種畫面,拿著書站在他面前,看著他輕鬆地簽著一本又一本書,我一貫冷漠的情緒和不知是否有必要偽裝的欣喜,沈默不語地看著他簽名,之後離開。就像每一個我們遇見的人,他不會知道你怎麼思想著,關於自己和他。

很多事情都發生得很虛幻,害得我原本就貧乏的現實感稀少得就像個自欺欺人的謊言。很多事情,因為浮現的時候就太淡,消失得又太快,所以是不是真的發生過,我也很難確定。

『那次卡魯祖巴傳授給我逃避睡覺的方法。他說:最先,把一切都當作材料。千萬不要去感受他們,你告訴自己,我是在使用這些。眼淚、蕃茄醬、手槍、白頭髮、法國號。排列它們,找出它們的關係,永無止境地組合下去。剛開始會這樣,你會在睡前意志渙散時不安地跌入那些材料的情境裡,你將拖延許久才昏沈睡去,夢裡一片空白。後來你不再理會那些被當作材料的事件,你像個鋸木工人一樣一躺下便呼呼睡著,夢裡卻延續著白天的組合遊戲。最後一個階段時,你終於發覺你躺在那兒根本不是在睡覺,組合發展那些材料的工作自發地在進行著。你爬起來,坐在床沿哈了根菸。它們在進行著。你跑去泡了杯牛奶喝。它們在進行著。最後你縮進被窩裡打手槍。它們進行著。這時候,你已經可以告訴自己,你永遠不再需要睡眠了。』(我們自夜闇的酒館離開)

我的確是不以為自己在睡眠,延續著思考及知覺,我總覺得夢裡無趣,或覺得安排夢境費力,就像導演離開排練場的喘息,也許,偽裝正常生活著的白天,我是一種逃避。

舊文重發20040825

20040825 
商周出版社

(舊文重發20040825)

我一直覺得這本書翻譯怪怪的,想了很久終於草草把問題推到大陸人身上,應該是吧,譯者應該是大陸人吧。既然都不斷出現了「雞巴」這樣的用語,有些地方卻又文謅謅地使用著遠遠的隱喻,一點點,說不上來的,似有若無的,扭捏。不過我想,這正是薩德侯爵的詭計吧,本來也就是這樣的一種感覺......

於是又炒熱了薩德侯爵,還搬出羅蘭巴特西蒙波娃波特萊爾傅柯們一起來站了台。我討厭一窩蜂,所以不談他或他們了。就像前一陣子卡夫卡突然還魂,我就突然忘記他了。

什麼樣叫做思想淫猥,這也許一直是政治層面的問題。

那麼我想起亨利米勒,一個,「情色文學作家」(這是什麼東西?),這些年亨利米勒的中文譯本開始悄悄地出現,越來越專注於情色二字,我總覺得那不該是特地被標註出來的標籤,什麼東西都被冠上以什麼文學之稱,旅遊文學、海洋文學、料理文學、什麼碗糕文學、亂七八糟文學,這是「閱讀」這種病的餘毒,很多種症候群。曾經一度很無法不想的《北回歸線》這本書,看到的不是傳說中情色(色情?)的描寫,而更是另一種生存的方式,很引人的,默默從我的高中生涯的底下流過,我全然無法解釋,在當年,為什麼欣羨那種,每星期只有星期三有午餐吃的那種生活,但就像是一種儀式,儀式總有救贖的力量,救了誰?什麼?誰知道......至少在偏執追尋一種絕望感的年少時,那總是一條路,管他通往哪呢。

十年前讀的書,我對「嬰兒切片」這個詞感到莞爾。然後,那天在人體展,我看到了這種東西啊哈哈哈......

啊,突然想起了什麼,然後一瞬間又忘了。就像汗涔涔醒來,卻忘記惡夢裡令人驚懼的理由是什麼。生活裡漸漸地充塞滿這種莫名其妙的,好像曾經有什麼卻又不知道那是什麼的淡淡痕跡。我也被傳染了失憶症吧,當所有的念頭一閃即逝......(咦?我這段是要論述什麼?)原來我最大的問題向來就是一種詞不達意。

算了,我也不知道這些事有什麼關連。「嬰兒切片」這個詞猛然讓我想起眼球先生,下一個在腦海中浮現的卻是迷路的巴黎,然後是一種dejavu式的場景,然後......然後當然是忘記了。看來即使是佛洛伊德那老頭也救不了我們了,因為他太色情,對吧,薩德侯爵。

June 23

彩虹

是的,是彩虹,
停紅燈的時候搶著拍了下來,
天灰灰地,還飄著雨,
我的相機因著我,看見美麗的風景。

June 22

《為妳默哀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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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egfried Lenz
出版:遠流(2009年5月)

在年少青春裡,什麼樣深重的痛,都彷若木頭桌椅上的淡淡刻痕,隱身於木紋,被風吹過,被手拂過,清淺的疤痕。
八十二歲的藍茨,寫下了十八歲少年在年少的洶湧回憶,往後在記憶裡,將成淡淡傷痕。
混雜著「妳」和「她」的錯亂描述,語無倫次地正是戀人言語的證明。

如果你察覺著你愛上了誰,那麼你對她任何程度的瞭解都是不夠的。

少年時的疼痛,都很大聲,很痛,卻不深,
原因是,青春的軀體,受了傷總有復原的本錢,
原因是,有許多感覺我們還不了解,究竟那些是什麼,有什麼意義。

十八歲的少年,愛上了他的女老師。
年少萌芽的愛情,純潔、詩意,並佔據所有感官所有思緒所有生活,巨大不可擋,
並且令人勇敢,令人成長,令人更明白自己的力量。
少年克里斯蒂安,愛上了他的女老師,身體的、心靈的靠近,令他長成一個男人,想要保護、獨佔、一起生活。

我們都希望在戀人的眼裡不一樣,我們都希望在戀人的眼中我們在人群中閃著光,
我們都想一步一步踩進戀人的生活,探詢種種我們不曾理解也難以理解的故事,我們想參與。

但許多時候,我們故做正常。

他問道:「親屬嗎?」我說:「是。」
她問道:「親屬嗎?」我說:「她是我的老師。」

親屬嗎?是的。
標籤於「你的(我)」或「我的(你)」,多麼令人狂喜,甘心受縛。

不要當著他的面,不要在花園裡,不要在大街上讀妳的信。我意識到這是妳的最後一封信,因此我必須獨自看這封信,在我的房間裡看。這是一張明信片,上面是一張照片,這張明信片邀請人們去參觀這家海洋博物館,照片上是一條歡樂地向上跳躍的海豚,可能是計算好了要跳到波浪的某個地方。明信片的背面只寫了一句話:「克里斯蒂安,愛情,是一股充滿暖意的海浪。」史黛拉簽上了名。

故事從一場追思會開始,女老師的葬禮,
校長和其他的老師告訴少年,身為班代,校方希望他代表同學們上台致意,少年如此誠實:「我不能」。

在生活裡,我看著孩子們為愛悲喜,整個世界顛來倒去,哭著笑著都好用力,總忍不住從心底泛起暖意。
愛情,你怎麼能期待它不費力?

 

 

 

完全全是題外話,其實我比較想看到十八歲少年愛上男老師的故事。

June 20

《血腥遣散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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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杜安‧史維欽斯基
出版:臉譜(2009年4月)

這故事很忙,很忙,忙到我花了很多天才分段看完,覺得有點對不起它似的。

故事是這樣的,在星期六的早上,這些人臨時地被通知,要進辦公室參加一場重要的會議。
老闆笑著關起會議室的大門,宣布公司即將解散,
但是這些員工,老闆說:「不,我不會開除你們。我要殺了你們,然後我會自殺。」
所有向外求生的道路都被封鎖,電梯不會停,每一扇逃生門都設置了沙林毒氣炸彈,
最好的方法,是喝下純品康納和香檳的劇毒調酒,從此一睡不醒。

首先,一個不想被惡作劇唬住的員工,喝下了一杯,安靜安詳地去了。
接著,安靜的女助理出奇不意地對著老闆的頭轟了一槍,接下來就是一場大混戰了,
各個不同派系的幹員、特務,開始展現過人的體力和不凡的身手,開啟生存的戰爭,敵我難辨,
遠方的一組人馬監視著戰況,也是另一番爭戰,更遠處又有人監視著。

故事末尾很像是恐怖片的結局,
「女朋友」像是不死的僵屍,生命力驚人,行動力也驚人。

從頭到尾死了很多人,拍成電影應該不錯看。
讀的時候,說實話,不要太認真,真的。

June 19

我知道那有多難,對於在我身邊的你,眼睜睜無能為力,
而那正是我離群的原因。
June 15

★ 2004 08 08 這一天,我想起羅蘭巴特

舊文重發 2004.08.08

20040808
《羅蘭巴特論羅蘭巴特》
出版:桂冠出版社

我們有沒有可能?不模仿別人即可開始寫作?

忘了為什麼,這幾天突然地想起了羅蘭巴特,沒來由的。就像沈睡了很久,卻在夢中巧遇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你有沒有那種朋友,明知道他很重要,明知道這交情已是一輩子難解分,但沒有原因的,就是可以很多年不聯絡,然後過度自信地宣稱緣分的牽扯不是世俗距離能敵。說著說著就離了題,就像沒來由的,我想起羅蘭巴特。

我並不媚俗或附庸風雅,也不是口口聲聲呼喊著『閱讀』,好似這動作已經取代了背德,而成為一種新的流行病,那樣的一種人。文字於我向來有失控的危險,強迫地取用,或是一種厭食。如果吃什麼長什麼,我想我的頸子以上,沈甸甸地,扛著至少不下數百個腦,這是一種謙虛的計算,於是我頭重腳輕,不良於行。更遑論書寫早就成為一種苦行僧般的蹣跚步履。

下面兩種情況可能帶來退化的危險:主體談論自己(心理主義和自我迷戀的危險),以及用片段文字方式寫作(格言式及高傲的危險)。

我眼睜睜看著他退化而去,心底的欣羨遠多於同情。我難以談論自己,於是破碎的語言成為我僅存值得驕傲的武器。

顯然,他在夢想一個可以免除意義的世界。

是的,我也是。世界和生存太困難,而我恨透了語言的傳遞,傳遞,和誤解。我想我也誤解他了,他的免除意義的世界,和我大言不慚倡導的無意義生活,也許不過湊巧被裝上了類似的名稱。而你永遠不能從名字瞭解事物真正的內容,甚至你看不透你自己。

在生活裡,在文字裡,找到共鳴,不是那麼難的事,因為在這地表上發生的事情太多,很難不重複很難不相同。但是在他人論述中,強烈地感到被貫穿,從夢中被驚醒,「誰,誰在說我?」的那樣一種迴盪,這少之又少。羅蘭巴特,是一位,你刺穿了我,你贏。我被一盞強燈照射直到整個軀體變成透明,我的鏡子裡,隱隱約約浮現了許多人的臉,絕對不是模仿,因為你說的,就是我。

我試著和平地談論那件事,但死亡真的只是個方向,卻從來不曾是目的地。醒著的時間,越來越少了,怎麼能不拖行著腳步企圖製造一點點不起眼的位移呢?

出走的訊息不停不停出現,
我不想忽視每一個反覆出現的徵兆。

給我一點時間,
我會回來,不會拋棄你。
June 14

幸福

對於他人真心給的愛,最好的作法是坦然收下,謝謝就好。(當然不是指討厭的人啦...)
至於回不回應,那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所以謝謝誠實的妳,
妳的勇氣,我看見了。
June 05

其實他們很像,
外表強壯內心脆弱、易感、容易落淚、令人心疼、渴望又恐懼愛、害怕卻又習慣孤獨、與世界疏離、愛上難以言明的人、自命不凡又擔憂正常、忽悲忽喜、不穩定、喜歡貓、孩子一般。


《據說,我曾經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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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德拉‧辛哈
出版:漫遊者文化(2008年9月)

這是最近讀到最好看的書,如果以aNobii的一到四顆星評分,我願意毫不猶豫給它五顆星。

「在印度考普爾市,一個十九歲男孩以北印度語講述這個故事,並一卷接一卷地記錄在錄音帶上。根據男孩與成為他朋友的外國記者之間的協議,記錄在錄音帶裡的這個故事完全是男孩自己所講述。除了被翻譯成英文,內容一字未改。以法文敘述的難懂詞語,被正確地拼音呈現以便於理解。錄音停止然後在繼續的地方,則以無聲間隔標示。每段的錄音長度不一,錄音帶依序以數字標示。有些錄音帶裡有長段的時間沒有講話只有聲響,例如腳踏車鈴聲、鳥叫聲、片段的音樂,還有一處是長達數分鐘的持續笑聲,笑聲的原因不詳。......」(編者的話)

在印度的考普爾市,這是作者虛構的城市,是的,這是本小說,不然你以為呢。
在1984年,印度的波帕爾市,化學工廠意外造成毒氣外洩,至今已經過了四分之一世紀,但仍有十幾萬居民因為毒害出現健康問題,這是小說的背景,真實的要命的受苦故事。

書裡的敘述者「動物」,因為毒氣的傷害,脊椎嚴重扭曲,必須以四肢爬行。「我不是人類」,他這麼宣稱,所以可以看到人類看不到的。

「這些東西!」她指著迅速爬進牆裡的蠍子說。當蠍子尾巴已經安全地鑽進石頭縫隙裡,她轉向我像鴿子般咕咕叫:「喔,可憐的動物,這是什麼生活!」
「聽著,艾莉。」我說,感覺自己快炸開了,「我告訴你這地方讓我最噁心的是什麼,並不是那些讓你噁心的東西,例如蠍子、髒東西、沒衛生等等。也不是當我想大便時,我得跑去鐵軌邊......」
「這不是你的錯。」她誤解了我的意思。
「這不是誰錯的問題。你們外國人說的好像屁股是這世界上最糟的東西,每個人不是都會大便嗎?」
「但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關於集體大便有很多東西可講。首先是同志情感,大家會開玩笑、互相羞辱、也有機會討論事情。這是你唯一可以談心事的機會,你可以咒罵哀嘆這個世界的不公平,你可以喋喋不休大談哲學。第二是醫療上的好處,你的排泄物可以被大家檢查,關於你腸子的狀況,可以得到許多意見,相信我,我們這些人是疾病的專家。有錢人注定只能孤獨地大便......」
「拜託,別說了!」
「好吧。我怎麼會開始講大便的事?」
「你說這並不是讓你噁心的地方。」
「對,真的讓我噁心的,是對你們這些外人來說,我們這些人似乎非常悲慘,讓你們會用非常柔和的表情看我們,用非常虔誠的語調對我們講話。」
她非常認真地說:「這裡的人不需要被尊重嗎?」
「那不是尊重吧?我可以讀出人的感情。像你這種人對這種地方很著迷,從你臉上就看得出來,你們這種從美利堅來的人,記者、電影工作者、攝影師、人類學家,全都一樣。」
「我不是記者,我是醫生。我真的想尊重你們,如果我不尊重別人,別人怎麼會尊重我。我很清楚這些人有多敬愛札法爾,我也瞭解為什麼,因為他平等且尊重地對待他們。」
「狗屁!」我對人沒有這種理想主義的看法,人就是狗屎。「這些人愛札法爾,是因為他是他們的唯一。他是他們所知的唯一盟友,而且他總是幫助他們。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會跟他一起去示威,擋住馬路,大喊口號。」(P.226-227)

「動物」的口才很好(當然是因為作者文筆很好),用非常精彩的語言和文字描述場景,描述人,描述感受,描述念頭。

「真的讓我噁心的,是對你們這些外人來說,我們這些人似乎非常悲慘,讓你們會用非常柔和的表情看我們,用非常虔誠的語調對我們講話。」
這個,我每天每天都看到,當一個人溫柔有禮積極熱心對待另一個人的時候,究竟是不是同時為了建構自己完美高級心存憐憫的位置?
當然,積極、溫和、善良、有禮是美德,我要說的只是在所有美好的表象深層是否有難辨的真實,
不同層次的真誠,的確可以給出不同層次的力量,也許都好,也許就該如此。

某種角度來說,我其實喜歡處理質性研究的最原始資料,即使那些實在有夠費力,
透過帶著呼吸的逐字,走走停停的聲音,敘事的現場是鮮明再現的,會帶著你置身「現象」中。
也許因為我總必須如此真切地接觸到關於「人」的真實面向,所以從一句話中見到世界這樣的分析,我是耐得住性子的,
因為那揭示了,人試圖理解另一個人的些微可能性。
 

ween 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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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留話的在這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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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那 陳wrote:
呼呼~~這是留言....
Mar. 10